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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安]Blindness (上)

降谷现在是一名服务生。

这本身没什么可奇怪的,出于情报专家的职业需求,他从事服务业的时间已经快有他的半个卧底生涯那么长了。

但有些事即使对于他来说也是头一次。

更确切的说,降谷现在是一名刚入职不久的,脱衣舞男酒吧的服务生。

不用脱衣服的那种,谢谢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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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家位于纽约米特帕金区的酒吧,脱衣舞男们在舞台上不遗余力地展示着小麦色的皮肤和健硕的肌肉,把女客们迷得一阵阵尖叫。如果往桌子上放上足够丰厚的小费,还会有脱衣舞男从舞台走下来,坐到客人的大腿上热舞。这家酒吧的大部分客人都是女性,但也不乏对男人感兴趣的男客人。
他会出现在这种就差在大门上用鲜红的全大写字母写上"直男慎入,别怪我没提醒过你"的地方,当然,是为了任务。
所以降谷零,深呼吸,冷静下来,在这个地方见到赤井秀一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1、这里是美国,而赤井秀一是美国人(或者美国死人?随便吧)2、出于某种巧合,他跟赤井撞任务的次数多让他一度怀疑赤井是故意来给他添堵的(他们为此打了一架,然后因为耽搁了时间差点被扔进中东军火贩子的蟒蛇坑)3、……所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你怎么会在这?”他压低声音问,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没有咬牙切齿。从赤井的表情来看,他不出所料的失败了。
不过赤井显然已经习惯了,"我也可以问你同样的问题,降谷君。"他轻描淡写地提醒降谷。
"我要是说我是来了解美国的脱衣舞文化的呢?"降谷冲舞台上正在表演的男人抬了抬下巴,那个男人看到后冲他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滑下舞台向这边走来,想要坐到赤井的腿上。赤井轻描淡写地推开他,显然已经很熟练了。这家伙明明没有在桌子上放任何小费,竟然还这么受脱衣舞男们青睬,降谷漫无目的地想着,正打算调侃一下他,赤井已经息事宁人地开口了;"这个酒吧的老板伊万诺夫原本一直跟俄罗斯黑帮关系密切,但最近有传言说伊万诺夫要与杜瓦尔家族交易一批军火,据说伊万诺夫最喜欢在这个酒吧消磨时间,所以我打算向这里的熟客和服务人员打听一下情报。"赤井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降谷的服务生装束。
"我可以帮你,但是我有条件。"
"你说。"
"我要你——"降谷示意了一个方向,"去请13号卡座的小姐喝一杯酒。"
赤井显然有些意外,但他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干脆地起身向酒保要了一杯酒,就准备往卡座的方向走。
"等等,你就这样去请女人喝酒?"降谷有些不可置信地拽住他。
赤井挑了挑眉,停下动作,绿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你还想怎样?"
"你至少得把帽子摘下来吧!"降谷可没心情管他是不是不耐烦,赤井扮了那么久的冲矢昴,衣品竟然没有一点长进,他感觉自己以前每次出任务前都要给莱伊拾掇造型的头疼又回来了。
赤井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摘下了针织帽撰在手里,"这样满意了?"
降谷懒得理他,自顾自地扯出赤井身上那件黑色衬衫的下摆,把领口的纽扣向下解了一颗,赤井一动不动地任他摆弄,这可以算是他们当年为了莱伊的衣品吵了无数次架的唯一一点默契。
降谷后退一步,咬着唇端详了一会儿,又上前解开了一颗纽扣,最后有些恶作剧地把衣领向外扯了扯,总算觉得他跟这个酒吧没有这么格格不入了。他满意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锐利的绿眼睛,赤井直直地盯着他,眼神幽深,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两人一时都没了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降谷才突然反应过来,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放开了赤井的衣领,掩饰性地拍拍手:"这样就可以了,你快去吧。"赤井定定地看了他一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他最后什么也没有说,端起酒杯走了。
恍惚间,降谷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在嘈杂的音乐声中轻的像是幻觉。

好吧,之前说到哪里了,他的任务。
简而言之,他这次的目标是本地黑帮的“教父”杜瓦尔,这个手握重权的男人城府极深,性格阴晴不定,因此他决定从杜瓦尔最宠爱的养女身上找突破口。这位大小姐显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至少她是降谷见过的唯一一个会对未曾谋面的潜在合作者说"我这周五要去脱衣舞男酒吧玩,你可以去那里找我"的女士。
降谷端着托盘,轻巧地穿过疯狂的人群,躲开女客们醉醺醺的拥抱和亲吻,走向了罗斯琳小姐所在的13号卡座。这是个相对偏僻的角落,一面隔断墙把这里和酒吧最热闹的大舞台区域隔开,周围只有几桌单纯来喝酒的客人。也许是为了他们的会面,罗斯琳没有带女伴,周围也没有任何舞者,看起来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降谷走上前去,把托盘上的酒放在她面前:"罗斯琳小姐,您的波本威士忌。"
咬着吸管,看起来百无聊赖的女孩划着手机头也不抬:"不是我点的。"降谷这才看清,女孩喝的根本不是酒,只是一杯牛奶。
"我请客。"
女孩倏地抬头,正对上金牌服务生·安室透的招牌微笑。"你就是波本?"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降谷笑着点了点头,没有答话,任由女孩用毫不掩饰的好奇目光上下打量。
罗斯琳比他想的还要年轻,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穿着与脱衣舞酒吧格格不入的复古洋裙,金色的鬈发垂到腰间,如果不看眼睛,简直像一个洋娃娃,还是躺在祖母的收藏柜里的那种。
洋娃娃一样的女孩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新端上的酒杯,却没有要喝的意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降谷:"你要见我父亲?为什么?"
"我有一笔生意想跟您父亲谈谈。"
"哼,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以为,"降谷游刃有余地说,"您同意和我见面,就是有这样的意愿了。"
罗斯琳有些不满意地撇了撇嘴:"我可没这样说过。我只帮我感兴趣的男人。"
托她打一开始就梭巡在自己脸上的热切目光的福,降谷对于罗斯琳突然双手捧住他的脸凑上来的举动多少有些心理准备,但罗斯琳只是仔细地打量着他的脸,半晌,悻悻地松了手。"你长得倒是挺帅的,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降谷只能苦笑:"那您是不准备帮我了?"虽然他对付女人很有一套,但面对一个在脱衣舞男酒吧穿着洋装喝牛奶的小姑娘,他也开始觉得棘手了。
"嗯……我想到了!"罗斯琳猛地一拍手,脸上漾起恶作剧式的微笑。她拽住降谷的手,拉着他绕过隔断墙,伸手指向一个方向,脸上带着颐气指使的神气,"你要是能让那个男人来请我喝酒,我就答应你。"
降谷扭头看去,吧台边的男人正自顾自地喝酒,无论是黑色的机车夹克,标志性的针织帽,甚至是他手边的波本酒,一切都该死的熟悉。
"要快点让他过来哦,别让我等太久啦。"罗斯琳冲他眨了眨眼,轻盈向座位走去。

接下来就是开头那一幕。

总之,降谷现在在酒吧的后门,一边等着赤井出来,一边忿忿地蹂躏着赤井的毛线帽。
他气赤井这么多年没有一点长进的衣品,气赤井穿着这一身衣服往酒吧随便一坐都能让罗斯琳另眼相看,气赤井让自己失态,更气面对赤井就控制不住情绪、失去分寸的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里,赤井都是他唯一的情绪发泄口,这让他形成了一种可怕的条件反射,简直像巴普洛夫那条可怜的狗一样。
短信提示音打断了他的自嘲,是罗斯琳:"下周六我家举行舞会,我父亲会出席,进场的时候报我的名字,我会把你介绍给我父亲。"
没过多久,酒吧的后门被推开,已经恢复了原样(当然,除了帽子)的赤井走了出来,一把接住他扔过去的针织帽,默默地戴回头上。
"所以,"降谷冲他扬了扬手机,上面还停留在短信的界面,"我猜你也要去舞会?"
赤井点了点头:"罗斯琳小姐请我当她的舞伴。"
降谷刻意拖长了语调,幸灾乐祸地提醒他:"哎呀,那你可要小心了,罗斯琳名义上是杜瓦尔的养女,但杜瓦尔在追求她的传言可一点也不少,据说她看上的男人都会被杜瓦尔派人'处理掉',"降谷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赤井叹了口气,这回降谷倒是听得真切,"先不提这个,我们现在能谈谈伊万诺夫的事了吗?"
按理说赤井会惹上这么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他至少得负一半的责任,但赤井却表现得十分宽宏大量,没有一点要追究的意思,这反而让降谷有些不安了:以他对赤井的了解,面对这种几乎算得上是刻意陷害的行为毫无反应,这本身就很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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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瓦尔约莫五十出头,身形矮胖,其貌不扬,即使穿着量身定做的高级西装,他看起来还是更像临时被套上一身戏服的替身演员,而不是掌控纽约地下世界的黑帮教父。
此刻,他正用阴郁狠毒的目光死死盯着赤井,确切的说,是盯着罗斯琳挽着他的手。周围的宾客发现主人情绪不对,都渐渐停止了交谈,小心翼翼地望向这边,只有罗斯琳浑然不觉,反而把赤井的手臂抱得更紧,开心地介绍:"布鲁斯叔叔,这是我的新朋友诸星大,是不是很帅?"
杜瓦尔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着赤井,然后露出了慈爱的笑容,与刚才判若两人。"小伙子是挺不错的,你们年轻人好好去玩吧,叔叔还要见客人,一会儿再来陪你。"
罗斯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太好了!诸星先生,我们去其他地方玩吧,这里实在太闷了。"说着,罗斯琳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拉起赤井径直离开了宴会厅。

赤井跟着罗斯琳走到了二楼的露天看台,一到这里,罗斯琳就放开了赤井的手,呆呆地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赤井看着被扯出褶皱的西装袖子,突然想到:如果波本在这里,肯定又要说他连个衣服都穿不好,反正他对自己一向挑剔……说起来,在宴会上一直没有见到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在担心你的小情人?"罗斯琳突然问,却没有看向赤井。
"什么?"
"别装傻了,你和波本早就认识吧?你们在酒吧里都快亲上了。"
从小到大,赤井由于出众的外貌一直绯闻不断,他本人一向对此一笑置之,偶尔还会说上两句暧昧的话推波助澜,这是他第一次因为这种误会产生一丝异样的情绪,这种情绪如果放在任何一个赤井以外的人身上,大概都会被称为羞涩。
于是,就像任何一个处于这种境况的普通人一样,赤井试图澄清:"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总之,他确实进入了宴会,但他不久后就消失了,不过他应该还没有离开这栋别墅。"
并且,理所当然的被无视了。
"——如果我没猜错,他现在应该设法进入了三楼,因为我父亲的保险箱就在那里,里面有伊万诺夫的把柄,你们都是为了这个来的吧?你要是担心被他抢先,还是赶紧去三楼吧,我父亲应该不久就要派人来了。"罗斯琳语速极快地说。
"你不打算告诉你父亲?"
"那个男人夺走了我的一切。如果有人打算让他失去点什么,我当然不会告诉他。"说着,她扭头看见赤井的脸色,补充道:"我当然不是指你,我只是,有点喜欢你的脸罢了。"

"你怎么才来?"这是在三楼见到降谷后,降谷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这种理所当然的抱怨语气让赤井有一瞬间恍惚,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两人互相厌恶又不得不一起出任务的时光。他很想问"我们什么时候是一伙的了",但这种被降谷如此自然地划为自己人的感觉非常不坏,于是他也理所当然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了解楼层结构,绕过安检把这些工具运输进来都是需要大量准备的工作,你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杜瓦尔,而是他家的保险柜。"
"是啊,反正和你的任务也不冲突,不如帮我个小忙?"降谷笑吟吟地看着他,似乎笃信自己不会被拒绝。
赤井在心里叹了口气。"要我做什么?"
降谷从地上的装备里翻出一个自拍杆扔给他。"很简单,一会帮我骗过正对着保险箱的摄像头,替我争取点时间。"

两人来到书房,降谷启动了事先安放在宴会厅里的机关,不一会儿,刺耳的火警警报响起,黑进安保的无线通讯的对讲机开始传来队长的指令声,赤井用手机自拍杆拍下了监控摄像头稍下方的影像,趁查看监控的安保分神留意指令的功夫用手机显示屏上的照片挡住了摄像头,降谷这才开始撬保险箱。

看着降谷工作是一种享受,这是他从很久以前就有的认知。降谷身上有一种来源于自信的从容不迫,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他能应对任何状况,这一点和他自己很像,但这不妨碍他对降谷的欣赏。尽管如此,看到降谷小心翼翼地收好文件和装备,不紧不慢地走向门口,赤井还是忍不住为自己快失去知觉的左手说一句:“竟然用了这么长时间,太久不当卧底技艺生疏了?"
降谷不怀好意地冲他笑笑;"可能我就是想让你多举一会呢。"
新一轮的警报声在这时响起,安保排查完宴会厅的烟雾弹后关闭了火警,想必保险箱的异常已经被发现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地向同一个方向跑去。跑下楼梯时,跑在后面的降谷似乎被什么东西绊倒,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扑去,在理智发出警报前,赤井已经下意识地接住了他。
"降谷君,你怎么——"
一个冰凉的东西圈住了他的手腕。赤井低头看去,一副银色的手铐把他的右手铐在了楼梯扶手的大理石柱上。他下意识地摸向后腰,平时放着枪的地方空空如也。
降谷已经退开了几步远,站在几层台阶下抬头看他,脸上依旧笑吟吟的,看起来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而不是一个刚刚背叛了同伴的间谍。"抱歉啦,赤井,看来我们又撞任务了。"
"你已经猜到了吧?伊万诺夫一直是俄罗斯黑帮的人,他假装要跟杜瓦尔交易,完全是为了这份文件。所以我提出用这份文件和他交易,他很爽快的同意了……"
"杜瓦尔的手下至少还要两分钟才会赶来,以你的水平,撬开这幅手铐用不了多久,足够你避开杜瓦尔的安保了。"降谷说着,低头看了看表,最后冲他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开始计时吧。"

如果降谷对他的了解有他对降谷的了解那么深,就会知道他本来不必担心自己会对那份文件下手—即使他们目标相同。但问题就在于此:他和降谷在某种程度上是同类,这让他能比其他人更轻易地了解对方,他相信降谷对他也有同样的感觉。但另一方面,降谷更像一个不成熟的他:更年轻,更冲动,而且太在意他了。这让降谷无法完全看透他。但是这次因为“在意”棋差一招的却是他自己。他也许该仔细思考一下这背后的原因,但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降谷高估了他左手的恢复能力。等到他用麻木的左手打开手铐,身后不远处已经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而降谷早已经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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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之前那篇脑洞的完整版,因为有修改,所以把之前的锁了

·偷窃部分的情节参考:white collar s114

·罗斯琳的性格和身世参考的是《真田丸》里的茶茶(丰臣秀吉的那个茶茶),所以她对杜瓦尔的怨恨来自于杜瓦尔杀死了她的父母和兄弟

·赤井掏枪是为了打断手铐啦,但是他为了过安检没有带枪

本来是去酒店附近的便利店买冰淇淋,但是……

给大家推荐一篇AO3上的赤安文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3397691
标题是Confidence is a Virtue ,文里有很多很可爱的小细节,也没有很艰深的词汇,建议大家自己上AO3看文。
全文都是降谷的主视角,开头就是降谷发现自己暗恋赤井(Furuya Rei can say with confidence that he still hates Akai Shuuichi from the bottom of his heart.
He can also say with just as much confidence that the sky is lime green and the oceans, magenta.
Unfortunately, saying something with confidence doesn't make it true.),对赤井和朱蒂的亲密很不爽,这时候真纯约他出来,说自己想让赤井留在日本,但赤井不同意,她觉得是赤井对朱蒂余情未了才坚持留在美国,想让降谷给哥哥在日本找一个能让他留下的恋人(nice Japanese girl or guy),降谷拒绝了,但是他对发现赤井是双很高兴,觉得自己也许有机会,于是约赤井出来吃晚饭,赤井同意了,降谷有些惊讶,因为他们虽然经常一起吃午餐(赤井主动的),但晚餐毕竟是不一样的。晚餐过程中,赤井试图谈谈五个月前的事,降谷拒绝了,还把他赶了出去,两人不欢而散。原来,五个月前降谷的卧底身份暴露了,被组织的人审讯后绑在有定时炸弹的废弃仓库里。降谷本来想在他们走后挣开绳子,但他突然觉得组织已经毁灭,自己的目标已经不存在了,没有人会在乎自己是不是死了,自己就这么死去也不错(这段原文的心理描写很详细也很虐心,比如风见也许不需要一个基本不在办公室露脸的上司,柯南对自己一直有一种谨慎的态度,赤井虽然和他成了朋友,但他怀疑赤井甚至不会在他的葬礼上流一滴眼泪),于是放弃了挣扎等炸弹爆炸。突然,他听到了赤井的声音,他大喊炸弹要爆炸了,快走,但赤井还是进来了。赤井看起来松了口气,还有点生气,赤井试图弄开绳子,降谷让他别管自己快走,两人争执(“I can’t take another friend dying because of me, Akai.”
“And I,” Akai said. “can’t take someone I li- a friend of mine dying to the Organization again either.”)最后两人逃了出来,降谷知道赤井已经察觉了自己的自杀倾向(绳子很轻易地解开了,降谷却完全没有尝试),赤井就是从那之后开始约他吃午饭的。降谷在这个过程中爱上了他,但他认为赤井只是想要保护朋友才和他这么频繁地接触。
降谷想要向赤井为晚餐的事道歉,但赤井一直认为他只是在勉强自己,降谷只好向柯南求助(Why are you asking me for advice, Furuya-san?”
“You have lots of experience apologizing, don’t you?”),他说自己道歉的对象总是觉得他不够真诚,柯南觉得降谷在生气的时候最真诚,降谷犹豫后决定接受柯南的建议。
降谷再次向赤井道歉,赤井终于接受了,降谷突然发现赤井经常对自己笑,如此频繁以至于自己已经习以为常了,直到这时候才发现。降谷为了搞清楚这是不是说明赤井对自己有意思,还特意做了一份赤井观察报告(超级可爱),统计了赤井和同事喝酒时笑的次数和程度(微笑、大笑、假笑等),最后在观察时被赤井发现,请他过来一起喝酒。然后他又记录了赤井和自己独处时笑的频率,最后得出了结论:赤井喜欢自己。于是他就直接问赤井“你喜欢我多久了”,赤井装傻不成,只好承认快一年了,两人就在一起了。
两人滚床单后,世良一大早给赤井打电话,降谷迷迷糊糊的时候接了,两人的关系暴露,世良上门来讨说法,一阵鸡飞狗跳后(这一段很搞笑也很温馨,比如世良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降谷说几个星期,赤井说25天,降谷不可置信地问你在数这个?赤井认真地说:当然,天数是有意义的,然后降谷气急败坏地说不是在世良面前),世良表示我拜托你的事你还是做到了(给赤井找个日本恋人),降谷表示就交给我吧(让赤井留在日本)。
总之,是一篇很温馨可爱的文,作者的描写很细腻,词汇不难(中学水平),希望大家不要错过哦

【赤安】brother-in-law


“如果现在你有机会对你弟弟说句话,你会说什么?”
“嗯……先让他向未来的嫂子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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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你被人跟踪了?”
“嗯,虽然只是我的感觉……”
“那就让我把那个人揪出来吧!放心好了,不管那个人有什么图谋,我都能用截拳道好好教训他一顿的!”
“喂喂,女孩子不要整天喊打喊杀的,会把想追你的男生都吓跑的好吗。”羽田秀吉无奈地劝告妹妹,虽然他早已过了心存“让真纯稍微像个女孩子一点”的幻想的年纪了,但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哥哥,他实在无法停止对妹妹终身大事的担忧,毕竟真纯虽然十分优秀,但不是每个男人都有找一个比自己还有男子气概的恋人的勇气的,不把她当成情敌就不错了。
“而且真纯你马上要考试了吧,我可不能让你在这个时候分心,玛丽妈妈不会放过我的。”
“哼,反正你就是不想让我知道你住在哪里是吧?”即使隔着电话,秀吉也能想象对面的女孩气鼓鼓的样子,这让他感到抱歉之余也不禁偷笑了起来。
“真纯——”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让我参与是有原因的,但是跟踪狂的事你打算怎么解决?虽然揪出他对哥哥你来说不是难事,但如果他要动手的话,你可打不过他。”
“这种时候就不要再嘲笑我的武力值了吧。”家里人一个个都对用武力解决问题情有独钟还得心应手也不是他的错啊,“嗯……请个侦探吧,我想交给专业人士处理。”
“这样的话,我倒是有个人选可以推荐。”
“是你提起过的那个毛利侦探?”
“不,是毛利侦探的弟子,也是一个优秀的侦探哦。”真纯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自从上次在乐队事件认识之后,我就一直很在意他呢。如果哥哥你要请他来解决跟踪狂的问题,能帮我留意一下他吗?”

所以说,为什么真纯会在意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侦探?接受了真纯的建议,联系上那个名为“安室透”的侦探后,秀吉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直接问真纯,但真纯什么也不肯说,还美其名曰“不能让先入为主的想法干扰你的判断” ,在他看来,这大概是真纯对他不愿意透露住址的一点报复,又或者是这个年纪的小孩子都有点自己的秘密?唉,见鬼的青春期。
“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吗?”礼貌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苦思冥想,秀吉抬起头,咖啡厅的女服务生正站在桌子旁,脸上训练有素的微笑因为一个问句重复了三遍已经开始摇摇欲坠,出于某种原因,他对这种忍无可忍即将爆发的表情十分熟悉。
“抱歉,我刚才在……你知道的……就是……咳咳,一杯拿铁和一个奶油蛋糕,谢谢。”他不好意思地对女服务生笑了笑,看着她不耐烦地走向下一桌,终于松了口气:即使已经是会被认出他的粉丝拦下来签名的名人了,他还是不太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不像能用装酷解决一切人际交往的大哥或者开朗外向的真纯,他一遇到这种尴尬的情况就会连说话都开始结巴。
他今天和那个据说很厉害的侦探约在这间咖啡厅见面,打扮得比平时还要低调(虽然由美会管这叫邋遢)。出于对对方的好奇,他还特意提前了半小时到达,这个时候正耐心地观察着咖啡厅的门口。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女人,牵着狗的老婆婆,西装革履、行色匆匆的上班族……终于,在离他们约好的时间还有5分钟的时候,一个年轻人推开了咖啡厅的门。
直觉告诉他,他要等的人到了。
年轻人外表十分英俊,金发在午后的阳光下宛如白色的火焰,衬着他较深的肤色,在人群中十分打眼,即使秀吉没有特意看着门口也很难不注意到他。年轻人迅速地扫了一眼咖啡厅,对上了他的视线,开始快步向他走来。
“让您久等了,真是非常抱歉。”落座后,年轻人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却不知怎的带上了真诚的歉意,“初次见面,我叫安室透,是个侦探。”
“别这样说,是我早到了……那个,初次见面,我是……”
“太阁名人,对吗?”安室贴心地压低了声线,避免了一场咖啡厅里的小型粉丝见面会,这让秀吉不由对他产生了一点好感。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像您这样有名的委托人呢,您能在遇到问题的时候想到像我这样名不见经传的侦探,实在是让我受宠若惊。”
“其实是因为我的妹妹却对安室先生评价很高,这次听说我遇到了麻烦,也是我妹妹向我推荐您来处理的。”
“妹妹?”安室正在向奶茶里加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的名字叫世良真纯,安室先生应该认识吧?”秀吉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安室的反应,倒不是说他突然变成了一个保护欲过度,对每个出现在妹妹身边的男人都要仔细审查的兄长(不得不说,真纯在这方面非常让人省心,省心得过头了),但真纯不同寻常的态度让他对这个男人和妹妹的关系十分在意。
安室的反应再正常不过了,加牛奶的动作无比流畅,“原来是她呀,她有时候会跟同学来我打工的咖啡厅打发时间,我们见过几次面,没想到她对我有这么高的评价,我也很意外呢。”没等秀吉继续提问,安室已经驾轻就熟地转移了话题,“言归正传,您刚才说您遇到了麻烦,具体是怎样的?”
秀吉只好暂时停止试探。“是这样的,我最近出门时总感觉有人在跟着我,还有几次是在我和女朋友约会的时候,以前也发生过有人因为对我怀恨在心绑架我女朋友的事,所以我担心这次的跟踪者也会对由美桑……就是我的女朋友下手……”向安室描述被跟踪的具体细节时,秀吉也在暗中打量对面的人:他很年轻,也很有礼貌,会对每一个遇见的人微笑,看起来就是那种会和路边的小狗打招呼的人。但是除了完美到近乎可疑之外,这个安室先生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人(至少是正常人),真纯到底为什么这么在意他?难道还有什么是他没注意到的?嗯……和由美桑一样有一双下垂眼,长得倒是挺帅的……等等,该不会是?!他还以为真纯一直对“魔法师”恋恋不忘呢!不行,证据不足就进行推论是不严谨的,还要再仔细观察一下。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秀吉摸了摸满是胡茬的下巴,原本隐秘的打量却开始带上了审视的意味。
就算安室察觉到了什么,他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接着秀吉的话追问道:“那么,您还能想起这样的仇家吗?或者您对这次的跟踪者有什么其他猜测?”
“这个……据我所知是没有了,不过这次的跟踪者,可能跟我前段时间遇到的一个事件有关。”
“是怎样的事件呢?”对面的侦探放下了搅弄奶茶的匙子,神情严肃起来。
“一个月前,我正在礼品店挑选下次约会要送给由美桑的礼物,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在大声争吵,我开始没有在意,但是在我结完账出来后,我听见附近的小巷传来有人匆匆跑远的脚步,我过去查看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男人的尸体。”
“这么说,这很有可能是之前争吵的两人意见不合,导致一个杀死了另一个。”安室双手支着下巴,一幅若有所思的神情,“您还记得他们争吵的具体内容吗?”
“说是争吵,其实我只听见了一个人的声音,说的是‘把那个东西交出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另一个人的声音太小了。”
“那么,警方了解情况后应该会要求你协助破案,希望通过声音指认凶手吧。”
“确实是这样,”秀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过所有嫌疑人的声音都不吻合,所以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既然凶手还没有捉到,这次的跟踪者可能就是真正的凶手,想要把能够指认他的您灭口……总之,能详细说说这个案子的情况吗?如果能找到凶手,跟踪狂的问题可能就解决了。”
“警方不会同意把案件资料给外人的,不过他们为了让我指认凶手,有向我介绍基本案情和嫌疑人的基本情况,我把这些在家里的电脑整理了出来,您可以来我家看看。”秀吉当然记得所有的细节,但在他弄清楚真纯的意图前,他得找机会继续“留意”安室。
“那就打扰了,剩下的我们路上再说?”安室说完,招手示意服务生结账。
看着安室游刃有余地与女服务生寒暄,仿佛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而是十年未见的高中同学,秀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倒不是他还会羡慕这个,他只是想到,这位安室先生如果对每个刚认识的女性都这么……富有亲和力,那么他恐怕没有看上去那么适合做男朋友。不过,这种自来熟的性格,好像跟真纯还蛮配的?

在回程的电车上,又一次目睹了安室与年轻女性谈笑风生(他扶起了一个差点摔倒的小孩,然后就和那个年轻妈妈相谈甚欢),秀吉终于忍不住了:
“安室先生好像很受女孩子欢迎啊。”
“这个……还好吧。”安室有些腼腆地摸了摸后颈,他现在看起来真的和真纯差不多大了。
“对了,不知道安室先生喜欢什么类型的女性呢?”
“我的话,比较喜欢年上的,能像长姊一样包容我的类型。”
“那真是太可惜了,应该有很多年轻女孩喜欢你吧。”这个回答有些出乎意料,这样看来,就算真纯真的喜欢他,大概也机会不大了。
“也没有啦,她们很多时候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并不是对我有什么特殊的好感……不过说到这个,”安室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仔细斟酌自己的用词,“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你能不能劝一下你妹妹,玩侦探游戏的时候,挑选一个更合适的对象?”看秀吉一脸迷惑,安室好心地做出了进一步说明:“我当然不是说你妹妹对我有什么特殊的好感,她可能只是对我有些好奇吧,不过如果她继续跟踪我的话,真的会给我带来困扰的。”

一路恍惚地回到公寓门前,秀吉还是没有想明白:真纯为什么要跟踪安室先生?难道她发现了安室先生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说他其实是一个犯罪团伙的重要干部?(犯罪团伙的重要干部会扶起电车上摔倒的小孩吗?不过话又说回来,犯罪团伙的重要干部如果沦落到要坐电车的地步,那也真够凄惨的,他们都没有交通补贴的吗?)又或者,她真的看上了安室先生,想要查清楚他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秀吉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门,却被安室一把拦住了,“等等。”
安室蹲下身来,打开手机的照明,开始仔细检查锁孔,这时,秀吉也发现了锁孔周围有一些不明显的划痕。
“看来有人试图撬开你家的锁,不过看起来没有成功……保险起见,还是先检查一下屋内吧。”

十分钟后,秀吉清点了家里的物品,确认了没有任何物品被盗,这才松了口气,他找出资料,开始与安室交流案情。
“原来如此,被害人是公司机密文件失窃的重点怀疑对象,所以他们说的‘那个东西’很可能就是——”
“那份失窃的机密文件。假定跟踪者就是凶手,既然他想要撬锁潜进我家,就说明凶手不是要把我灭口,而是出于某种原因,怀疑我取走了那份文件?”
“但如果是这样,他只需要埋伏在你家附近,趁你出门的时候想办法潜入就可以了,没有必要跟踪你,更不要说监视你跟女朋友的约会……”等等,约会?
两个人对望一眼,知道对方有了跟自己一样的猜想。
“羽田先生,您还记得当时在礼品店买了什么吗?”

“由美糖,这个给你。”
“又是什么礼物吗?真是的,你上次不是送过了嘛,又不是什么纪念日,不用每次约会都送的啦。”由美嘴上数落着男朋友,打开礼物袋时却不由得有些期待:秀吉最近情商变高了嘛,终于知道送奇奇怪怪的信封之外的礼物了,这个好像是……玩具熊?

没等由美拿出来仔细研究,一个男人突然冲了过来,一把夺过了那个装着小熊的袋子,接着拔腿就跑。

“等……你做什么?把它还给我!”由美惊呆了一秒:这年头连玩具熊都有人抢劫?世道已经艰难到这种地步了?但她紧接着反应过来,满腔怒火开始燃烧,就要追上去时,却被人拉住了她的手——是秀吉。她回过头,正准备质问,却看见了秀吉脸上成竹在胸的微笑。

抢走了小熊的男人一口气跑出了几条街,确认没有人追上来之后,终于松了口气。走到一个人迹罕至的角落,他小心翼翼地向四周张望着,确定没有别人后,从袋子里拿出小熊,拉开背后的拉链,开始仔细地翻找。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这怎么可能!

“你是在找这个吗?”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他猛地回过头,一个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他的手里正随意地把玩着一个小巧的记忆卡。

“你……你怎么……”男人结结巴巴地问,还没有缓过神来。

“果然是你,小保次郎先生,或者我该称呼你为小偷或者跟踪狂?”另一个声音出现在他身后,他被吓得倏地转身,看到了刚才被他抢劫的那对小情侣,然后差点被由美怒火中烧的样子吓得跌坐在地上。

“你偷走了公司的机密文件,被死者发现,要来找你算账,你不能把记忆卡带在身上和他见面,情急之下把这个记忆卡藏在了附近礼品店的小熊玩具里,但是你在与死者对峙时杀死了他,等你摆脱了警方的监控回到礼品店,那个玩具已经被人买走了。于是你买通了收银员,得知了买主是这位羽田秀吉先生,然后就开始跟踪他,想要伺机夺回记忆卡,我说对了吗?”那个最开始出现的年轻人双手环胸,看似悠闲地靠在墙上,却堵住了他的去路。说真的,要不是这人是个杀人犯,秀吉都要可怜他了:安室先生笑嘻嘻的样子实在太可怕了,要是他是观众,一定分不清哪一边才是坏人。

果然,原本就胆小的小保次郎终于崩溃了,像所有被精神重担压垮的人一样,他捂住脸跪在了地上,开始嗫嚅着自白:“我……我不是故意要杀他的……我正在礼品店给我的侄女挑生日礼物,突然接到了他的电话,他说他已经发现我干的好事了,不想被告发就要给他一笔钱,他一路跟踪我到那里,我只好把记忆卡藏在礼品店里,跟他到外面对峙……我不是故意要杀人的!我、我只是不小心,对,我只是不小心杀了他,我——”
“剩下的话就留着跟警察说吧。”年轻人开口打断了他,仿佛要印证他的话一样,远处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目送完犯人被押送上警车,三人在路边随意地找了个咖啡馆坐下,在由美用冒着火的目光吓退了想要上来询问的店员后,秀吉不等她开口,已经自觉地开始认错,争取宽大处理:“由美糖,你听我解释……”

“我告诉你,没有下次了!就算你觉得有人要对我不利,你也应该先告诉我,而不是把我蒙在鼓里试图自己解决!”由美气鼓鼓地说完,看到秀吉像被踹了一脚的小狗一样瑟缩了一下,虚心认错的的模样让由美也有些心软了,但她还没有消气,没法直接说出“我原谅你了”,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
“你之前说那个犯人要找回记忆卡,这跟我们的约会有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就让我来回答吧。”说话的是坐在一旁的安室,在此之前,他一直自觉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在努力降低自己作为电灯泡和可能被殃及的池鱼的存在感,“那位犯人先生在得知玩具熊被羽田先生买走后,就一直想要拿回它,但他没有能力撬开羽田先生家的门锁,又没有胆量请别人帮忙,只好跟踪羽田先生,再在他约会的时候抢过来,毕竟大男人买这种东西,不是送给小孩子就是送给女朋友的。可是羽田先生一直没有送出,他等不下去了,才会试图自己撬锁,也因此暴露了自己的意图,我们才想到用这个玩具熊当饵引他出来——”
“也就是说,你本来是要把这个送给其他女人的?”由美刚刚平息的怒火似乎被这句话浇上了一桶油,好像还撒上了一点孜然,不然这个咖啡馆怎么会有夏日烧烤场的气息?
在由美把他做成炭烧名人之前,秀吉赶忙解释:“不是这样的!我的心里只有由美糖一个人!”说完,他用幽怨的眼光看向安室,却被提前闪避了:安室看起来突然对桌面上的菜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看。
“那你买这个玩具熊做什么?难道要自己玩?”由美讥诮地问。
“可以这么说吧……”看到由美怀疑的表情,连安室听到这句话也抬头看了过来(他此前似乎找回了电灯泡的自觉,正在假装自己一直在研究菜单,完全没有听到这边的对话,更别提不小心参与进来了),秀吉叹了口气:“其实是这样的……”
“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我的父母忙于工作,经常十天半个月不在家,大部分时间我放学回家,家里只有我和哥哥两个人。”
“我在学校听说我的同学睡觉前都会有家长给他们念睡前故事,我也想听睡前故事,可是我哥哥是那种看起来就很冷漠的性格,所以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跟我哥哥讲了这件事,然后果然被拒绝了,我哥哥说他很忙,没有时间浪费在睡前故事上。”
“过了几天,可能是对我有些愧疚吧,我哥哥送了我一个玩具小熊,然后没说什么就回房间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空荡荡客厅里对着那个小熊发呆。”
“那个小熊穿着圣诞配色的毛衣,手里举着一本故事书,其实我在同学家里见过一样的小熊,知道按下它手上的开关小熊就能讲一个故事,跟它手里的书上面的文字一样,可是我一点也不想按下那个开关,我觉得哥哥只是觉得我想听故事,就买了这个小熊,他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也不愿意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直到很久以后,我早就过了要听睡前故事的年纪了,有一天我整理地下室的时候翻出了那个小熊,无意间按下了开关……”
“那个小熊突然丢掉了手上的故事书,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做了一个双手环胸的姿势,然后用我哥的声音说:‘秀吉,一个晚上只能听一个故事,听完就赶紧去睡觉。说吧,你想听什么?’”
“我哥哥从小就喜欢耍帅,我看到那个双手环胸的姿势就觉得像他。后来我才知道,我哥哥改装了那个小熊,录制了好几个我喜欢的故事,甚至还装上了简易的应答系统。”
“我哥哥这个人就是这样,明明很关心你却不会说出来,只会默默地为你把事情做好,就像他明明花了几天时间改装那个玩具小熊,送给我的时候却什么也没说……”
“我在礼品店看到那个小熊就想起了这件事,所以才一时兴起地买回来,真的不是要送给其他女人的。”秀吉这个时候还不忘向由美解释,而由美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
“其实原来的那个小熊早就在搬家的时候弄丢了,这个和它再相似也替代不了它,就像我即使找回了那个和我哥哥有点像的小熊,我哥哥也不会再回来了。”
“秀吉……”由美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握紧了他的手。
自觉继续呆在这里十分不合适,安室起身,简短地表示自己还有工作,准备告辞离开。出乎他意料的是,秀吉竟然轻轻放开了由美的手,跟着起身:
“安室先生,我来送一下你。”
“这个……不用了吧?”安室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由美,她此时正有些疑惑地望向这边。
秀吉双手合十,向由美做了一个“抱歉,等会再解释”的手势,依旧坚持:
“其实是我有一些话想对安室先生说,请让我送你吧。”

“那么,羽田先生特意送我出来,是想要说什么呢?”转过街角,安室停下了脚步,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秀吉深吸一口气,然后……
“我对我妹妹的行为感到非常抱歉!我向你保证,这种事以后绝不会再发生了。”
“我——”安室摆了摆手,似乎要说什么,但秀吉一口气说了下去:“但是,真纯这样做,只是出于对你的好感,所以,那个,你能不能……”接下来该说什么?‘能不能原谅她’?还是直接说‘给她一个机会’?无论秀吉打算选哪个,他都没有机会说出口了,因为安室已经在这里打断了他:
“羽田先生,你真的误会了,你妹妹对我绝对没有那方面感情。”事实上,他看起来快要笑出声了,“她会跟踪我,只是把我误认成了她很多年前见过的一个人,以为我会知道她想要的线索罢了。所以你只要能劝她不要再跟踪我,就是帮了我大忙了。”
“啊?是这样啊……”原来真的是自己误会了吗?秀吉在松了口气的同时竟然有些隐隐的失望,毕竟他用看未来妹夫的眼光审视了安室这么久,已经快要承认了安室成为真纯男朋友的资格了,现在乍一了解真相,简直有一种类似失恋的错觉。
正当他准备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尴尬时,,安室的手机提示音响了。他对秀吉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开始查看新收到的信息。
在他点开短信的一瞬间,秀吉觉得他的身上发生了某种变化,非常细微,但秀吉可以确定这不是错觉,因为这种变化一直持续到了安室回复完信息之前。
秀吉有了一个新的猜想。
“是安室先生的恋人吗?”这次秀吉直接问了出来。
“什么?”安室似乎没有明白他在问什么,于是秀吉指了指手机屏幕。
“不是……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安室先生的表情啊。怎么说呢……安室先生虽然没有笑,但是给人的感觉变了,好像变得更加真实、生动了……那个,我不是说你平时有什么不对……”

最后还是没有说清楚啊,不知道安室先生听懂了多少。秀吉一边往回走去,一边有些无奈地想。其实,那真的只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但他能确定那个人对安室先生很重要,因为那是他遇到由美后才体会到的,那种在一片黑暗中望见灯塔,然后被一个人点亮世界的感觉。

“真是的,秀吉你慢死了。”由美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抱怨道,但也像每一次一样等着他,“你很在意那个安室先生?”
“我绝对没有和他出轨……”
“谁问你这个了!”由美瞪了他一眼,“你之前避开我和他说了什么?”
“真的没什么,只是我之前以为我妹妹喜欢他,想跟他说一说这件事,结果发现是个误会而已。”看到由美“你还有个妹妹?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的眼神,秀吉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我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他之前就认识我。”
“这不奇怪吧,你是太阁名人啊。”
“不是那种认识……怎么说呢,就好像他之前认识我本人一样,我本来以为是真纯说了很多我的事,但现在看来又不大像……”

地下停车场里
安室点开了那条显示为外国号码的信息,找到号码栏,拨通。三秒钟后,电话被接起了:
“降谷君。”
“你那边现在是凌晨三点吧,怎么这时候想起来给我发信息?”
“刚刚收队,顺便关心一下你那边的情况。”男人的声音有些含糊,似乎正咬着一支烟。从对面窸窣的动静判断,他应该正在翻找火柴。
“放心好了,只是一个胆小的犯人把偷来的东西藏在商品里,又不小心被你弟弟买回去了而已,已经解决了。”降谷靠在白色跑车上,却没有马上坐进去。他忽然发现赤井没有在仔细听他的话,甚至还发出了一声焦躁的鼻音。
“你是找不到火柴了吗?”降谷有些好笑地问,“我车里倒是有一盒,要不要我借你?”赤井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似乎是“别闹了降谷君”,看在他只能叼着烟过过干瘾的份上,降谷决定不和他计较。
“对了,你不想知道你弟弟到底买了什么吗?”降谷刻意地停顿了一下,“一个玩具小熊。”
降谷满意地听到电话那头的动作停止了。
“送女朋友的?”
“当然不是……我说,你不会忘了你以前送过他一个玩具小熊吧?”
“怎么可能,你知道我拆了多少个玩具熊才做好那个吗?”
“我眼前已经出现了你面对着满地的小熊残骸的画面了……”想象了一下十几岁的赤井秀一一脸认真地解剖玩具熊的样子,降谷快被这个过于超现实的场景逗乐了,“不过你送给你弟弟的时候怎么什么也不说?他以为你不想陪他玩,所以随便买了个玩具打发他,还伤心了很久呢。”
“我觉得秀吉这么聪明,应该不需要我做使用说明吧,我也不知道他见过了那个玩具熊的原版啊。”
“你这个人真是……”降谷少见的有些失语。这个男人,对着你的时候永远冷着一张脸,好像你的需求、愤怒乃至仇恨都与他毫无关系,却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用他认为是对你好的方式默默付出,还死活不肯让你知道。降谷想起早些时候羽田秀吉说起这件事时流露出的复杂情绪,觉得感同身受,就好像得知苏格兰死亡的真相那一天:如同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胸口被震惊、自责和其他不知名的情绪胀满,他想要大哭又想要大笑,还想要冲到赤井面前,揪住他的领子质问他为什么,却又比任何时刻都明白,赤井什么也不会解释。这个男人就是这一点最让人受不了,他从来不为自己辩解,一副“我对你好与你无关”的态度,总能把人憋到内伤,既不能责备他,又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
不想让赤井察觉自己的情绪波动,降谷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如果现在你有机会对你弟弟说句话,你会说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然后是火柴擦过粗糙表面的声音(他什么时候找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后,赤井再次开口了:“嗯……先让他向未来的嫂子问好?”
不用闭上眼睛,降谷也能想象出赤井现在的样子:他一定是用肩膀夹着手机,一只手护着火苗,另一只手拿着火柴点烟,也许唇边还残留着没有完全消散的笑意,头上一定还戴着那顶从来不摘的针织帽,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火大。
“啧,我是说认真的。”虽然如此,降谷也没有被他撩拨起来。这么多年了,他面对赤井时总要有点长进的。
“我有很多话想对秀吉说,但不是现在。”他们都知道
赤井的意思。
“那就算是看在可爱的弟弟妹妹的份上,你也得继续加油喽,绯色的搜查官先生?”
“你好像很喜欢我弟弟啊?”赤井半开玩笑地问,他的声音里有低沉的笑意,“那怎么不多呆一会?”
“没办法啊,跟那对小情侣坐在一桌,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四千瓦的电灯泡,随时都要因为电流过载跳闸了。”
“我可以把这理解为你对单身状态的不满吗?如果是这样,我现在向降谷君发出约会邀请,被拒绝的几率是不是会降低呢……”如果不是戏谑的语调,降谷都要以为他在自言自语了。
“那要看你选择了什么地点了。”顿了顿,降谷怀疑地问,“你不会想带我去游乐园坐摩天轮吧?”
“上次不是已经去过了吗。”原来你管那个叫约会?“我预定了两张密室逃脱的票,等我回日本一起去吧。”
“听起来早有预谋啊。”
“我只是喜欢做好周全的准备而已。”赤井一本正经地说,“而且,我觉得我的约会对象一定不会错过在密室逃脱和我比试的机会的。”
降谷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他这时候已经回到了车上。转动钥匙, RX-7 的引擎发出低沉的闷响。
“零君,注意安全驾驶。”每次要结束通话前,赤井都会突然转变称呼,降谷抗议过几次,现在已经懒得管了。
“那还用你说?”降谷正准备挂断电话,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对了,你之前送给秀吉的玩具熊是什么样的?”

“久等了,开车吧。”收队之后,原本要乘这辆车回本部的赤井秀一突然表示“要先打个电话”,然后就神秘地消失在小巷的阴影里,直到20分钟后的现在才回到车上。琼斯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今天的人质劫持事件要不是多亏了这位王牌狙击手先生,他们可真要一筹莫展了。他发动了汽车,却忍不住一直观察邻座的乘客。这个平素不苟言笑的男人现在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轻松愉悦了:嘴角微微上扬,连那双一向锐利的绿眼睛都柔和了不少。对于一个经验丰富的探员来说,得出结论并不困难:“刚才是在给女朋友打电话?”赤井挑了挑眉,没有接话。琼斯早就习惯他这副德行了,自顾自地往下推理,“这么晚打电话,是你女朋友要你报平安?”
“他在日本,这个时间点对他来说并不算晚。”
“他?”琼斯敏锐地捕捉到了赤井的用词,有些意外,但他马上反应过来,心照不宣地笑了,“那就是男朋友了?”
“不是。”也许是琼斯的表情太过惊讶,赤井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他不紧不慢地补充道,“现在还不是。”

降谷收起已经开始发烫的手机,扶正了后视镜,镜子里映出了他自己的眼睛,还残留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远比在波洛面对客人时来得浅薄,却真实得让整个表情生动起来。

他曾冷眼旁观过无数次恋爱中的傻瓜被一个名字点亮整个脸庞的样子,却浑然不觉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不愧是赤井秀一的弟弟,一眼看穿了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秘密:从很久以前开始,那个男人就总能够轻易地点燃他眼中的火焰,正如他总能撩拨起他的情绪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在无坚不摧、无所不能的外衣下,降谷零只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着本不应出现在他身上的冲动和情感的凡人。降谷曾经无比痛恨这一点。

一个月后,羽田秀吉在家门口发现一个没有署名的箱子,里面坐着一个拿故事书的玩具小熊,有着白色的绒毛和黑亮的玻璃眼珠,穿着圣诞树颜色的毛衣,几乎与他很多年前收到的那个一模一样,只除了一点——这只小熊的头上还多了一顶黑色的针织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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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中间还有秀吉和纯妹的“真相时刻”,大概是在事件解决后,秀吉收到礼物前,不过我懒得写了

·码上一篇的时候发现秀吉没什么戏份,于是突然想写一篇秀吉视角的,不过这篇会被写出来,完全是因为我想写开头那句话……

·虽然都是brother-in-law,但我觉得嫂子(不是)和妹夫还是不一样的,具体可以参考那个白菜和猪的类比














一个跟正文没什么关系的彩蛋:

“特意要我来接你,我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呢,原来没有吗?”白色 RX-7 的车灯划破黑暗,驾驶座上的男人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确实没什么要紧事。”贝尔摩德这样说着,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即使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脸还是美得不可方物,但落在波本眼中就只能用不怀好意来形容了,“只是听说了一个有趣的新闻,想要跟你分享一下。”

“一个星期前,美国电视塔83层的游客和工作人员被退伍军人安德烈.伍德用枪支和炸药挟持,警方的谈判并不顺利,犯人情绪失控,即将引爆炸药的时候,砰——”贝尔摩德比了个手势,“被狙击手一枪爆头了。”

“所以呢?这样的新闻有什么特别的吗,为什么要特意跟我分享?”

“听说这次劫持的时间地点都是犯人精心选择的,那个时候可是晚上,警方又不被允许进入电视塔,周围没有高度接近的建筑,大概以为自己绝对不会被狙击吧。”贝尔摩德的语气好像只是在讲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视线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波本的脸,仔细地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可是呢,偏偏有一个来自FBI的神枪手在远距离,仰视角的情况下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他,简直就像是……”

“就像是那个银色子弹复活一样,是这样吧?”波本满不在乎地说,就好像他们真的只是在谈论刷推特时无意间看到的新闻一样,“不过你是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的?新闻里不会报道这种细节吧?”

“我朋友的朋友刚好是被挟持的游客中的一员……你在转移话题哦,波本。”贝尔摩德意味深长地笑了,“是不愿意对那个狙击手发表看法吗?”

“确实是厉害的狙击手啊。不过很可惜,我对他没有任何了解,除了他绝对不会是赤井秀一以外——因为那个赤井已经死了。”波本谨慎地应对着贝尔摩德的盘问的同时,不禁在心里腹诽赤井一个死人为什么还非要这么高调地秀技术,“不过我以为你对这个事实深信不疑呢,毕竟你在我要重新调查的时候可是毫不留情地嘲笑了我。”

“那是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如果是有两个这种水平的狙击手刚好都加入了FBI,你不觉得太巧了吗?”贝尔摩德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那双平日里像猫一样慵懒的眼睛此时锐利得吓人,仿佛有来自地狱的魔女在美丽的皮囊下苏醒,“所以我在想,你有没有可能查到了他假死的真相,却出于某种原因没有上报组织。”

“比如说呢?”波本的语气和表情依旧没有任何破绽,恰恰相反,他的脸上如同覆上了黑色的面具,没有任何表情,那种由瞳孔深处蔓延开的冷意能让任何一个正常人脊背发寒,他这时候与咖啡厅里的安室透一点也不像了。

“比如说你是卧底或者叛徒,跟他本来就是一伙的;或者是你有什么把柄抓在他手上,让你不得不为他打掩护;再或者……”贝尔摩德的语气依旧尖锐,但却已经把视线重新投向窗外,似乎突然失去了盘问他的兴趣,但波本并没有马上放松警惕,“你对他余情未了,不舍得把他交给组织?”

“……你说什么?”终于反应过来贝尔摩德刚才说了什么,波本一脚踩住了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继续在高速行驶的时候讨论这个话题,他担心自己的爱车会像话题走向一样被带进沟里。

终于在波本脸上看到了情绪波动,却是因为这种话题……算了,本来也没指望能真的问出什么的。

不过这种反应……贝尔摩德饶有兴趣地笑了:“这么激动做什么?你难道没有听过组织里流传很广的一种说法,说你和莱伊早就搞上了——”

波本不可置信地打断她:“这只是毫无根据的流言吧?!”话虽如此,波本还是暗自松了口气:既然把话题绕到了八卦上,看来贝尔摩德忌惮他掌握的秘密,不打算继续追究这件事了,“你居然会相信这种东西,真是没想到啊。”

“空穴不来风,这些流言也不是完全没有事实基础嘛。”

“是吗?”波本冷笑道,“他们还说你和琴酒上床呢,这也有事实基础?”

“哎呀,我以为这件事全组织的人都知道呢。”魔女不怀好意地说,满意地看到波本被噎到的表情。

“等等,你和琴酒真的……我还以为那只是谣言,毕竟琴酒……他看起来完全是性冷淡吧!”

“这种事情怎么能以貌取人呢,虽然说他在那种时候确实不怎么热情……”明明是具有十足的成熟风韵的女人,贝尔摩德在谈论这种成年人的话题时,脸上竟带着几分小女孩的天真,而且意外的毫无违和感,“话说回来,赤井秀一看上去也很冷淡呢,他在床上也这样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和他上过床。”波本没好气地说,知道自己脸上的热度一定在攀升。贝尔摩德肯定注意到了,但魔女只是笑着用指尖刮了刮自己的脸颊,然后就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贝尔摩德也许不会相信,但他确实没有说谎:起码在那个时候,他决不会想到自己和赤井秀一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赤安】My Perfect (Fake) Boyfriend 3


宫本由美最近有些苦恼。

好不容易等到死脑筋的男朋友赢得了“七冠王”的称号,(自认为)终于获得了迎娶她的资格向她求婚,明明一切顺利,他们连婚礼的日期和地点都已经确定好了,秀吉的家里人对婚礼也很上心,准备的工作完全不用她操心,她只需要把自己对婚礼的设想告诉秀吉就可以了,但她还是忍不住怀疑自己答应秀吉的求婚是不是答应得太草率了:她当然想跟秀吉结婚,也下定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和秀吉白头偕老的决心,但直到他们开始准备婚礼,她才发现自己对秀吉的家庭一无所知。虽然最近见到了秀吉的家人,秀吉的妹妹——那个之前在拉面店遇到的女高中生对她也很友善,但他的妈妈果然还是太古怪了——

“叮”电梯提示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走进电梯,依旧纠结着男友的妈妈竟然看起来比他的妹妹还年轻(不如说年幼?)的问题,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在电梯门关闭的前一刻冲进来的年轻人,直到那个帅哥略带惊讶地向她打招呼:“由美小姐,好巧呀!”

在一阵遵循社交规则的惯常寒暄之后,由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降谷先生怎么会来这里?您在东京有固定住所的吧?”

“我只是来拜访一个朋友……由美小姐你呢,怎么会来这里?”

“其实,我和我男朋友快要结婚了,这次是来看一下场地的。”由美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果然,降谷先生疑惑地问:“那你怎么还会去参加联谊?啊,不好意思,我没有批判你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由美觉得这个刚认识的降谷先生身上有一种奇特的魅力,不仅仅是因为外表,还因为他友善的态度和恰到好处的体贴,让人想要亲近和信赖。于是,由美忍不住把自己最近的烦恼向他倾诉:“其实,就是因为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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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说由美要在这个酒店举行婚礼时,降谷心里已经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但直到听到由美说出“熊吉”这个称呼,他才终于确认:自从他一时心软答应赤井秀一假扮他的男友,他就好像被麻烦精缠上了一样,没有遇上一件好事,就连随便参加一个联谊,都能遇到未来的“弟媳”。说好的同性相斥呢?麻烦精遇上赤井不是应该远远避开吗?降谷忿忿地想。

虽然在心里恨不得立刻把麻烦精赤井的毛线帽全部拆成了毛线球,再把他心爱的狙击枪组装成高达模型,让赤井只能光着脑袋用火神炮当瞄准镜,但降谷还是不得不一边(假装)专心地听着由美小姐的倾诉,一边思考着蒙混过关的方法:就算是为了特工的职业自尊,他也不能允许自己在介绍名字的时候就被拆穿伪装。由美小姐要去顶层的餐厅,他的目的地则是40层……降谷这样想着,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头上的显示屏:15层。必须要在自己到达前想出合适的说辞,不然下次见面可能就是赤井家的人都在场的情况了。

“总之,既然由美小姐已经决定要和羽田先生结婚了,就是愿意接受他的一切了吧,何况他的家人呢?而且,虽然他的家人有些奇怪,但也不是什么坏人,对由美小姐也很友善不是吗?相信你们总有一天能成为真正的一家人的。”

“那就谢谢你的祝福啦,希望真的能像降谷先生说的这样吧……”

看着由美还是怀有疑虑的样子,降谷突然灵光一闪:“其实说起来,是我比较需要由美小姐的祝福呢。”

“唉?为什么呢?”

“其实,我今天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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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先生是来见男朋友的妈妈的?!”由美惊讶地问。

“因为他最近向我求婚了,所以觉得有必要见一下……”

“真是的,降谷先生不也是订婚了还来联谊吗?”由美忍不住吐槽,但她随即安慰道:“降谷先生是在为这个担心吗?其实像降谷先生这样长得帅,性格好,工作能力一流,还会做家务和下厨的男人,简直是完美男友,对方的妈妈不会不满意的啦。”由美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还是说,降谷先生担心对方的家长觉得您的工作太危险了?”

“这倒不会,我的男朋友本人是FBI的探员,他的母亲以前也是执法人员的样子。”

“那怎么……”

“唉,你听高木警官说过的吧,我以前化名安室透扮成私家侦探潜入搜查的事。其实,我就是那个时候认识我男朋友的,而且他现在也还不知道我公安警察的身份……”

“可是,潜入搜查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不是吗?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呢?”

降谷一只手扶在后颈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因为我怕他以为我隐瞒身份接近他是别有用心嘛,比如要监视他或者窃取情报之类的。而且以我们两个的身份,本来也不适合在一起,我们效力于不同政府,在国家利益相冲突的时候,我们之间的感情只会让双方都为难……我不想他像我一样为难。不过话又说回来,”降谷目光微垂,明明是在微笑,看起来却温柔又悲伤,“明知道这些的我,还是放任我们的关系到了这一步,简直是个被情感蒙蔽了双眼的傻瓜……”由美怔怔地听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在降谷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抱歉,明明是要安慰由美小姐你的,却不小心说了这么多自己的事……不过你看,跟我的情况比起来,由美小姐已经很幸运了嘛,不要太担心啦。”

由美正准备说点什么,电梯却在这时停下了——40层到了。降谷笑着向她点点头当作告别,然后转身走出了电梯,他的背影在由美眼中不由得带上了一些决绝又悲壮的意味。要加油啊,降谷先生。由美在心里默默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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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这段有参考美剧white collar

·下一章终于能见家长了……

【赤安】My Perfect (Fake) Boyfriend 2

“妈妈,这个不一定是秀哥吧,可能只是长相相似的人,或者是别人假扮的……”

“不,那个一定是秀一。你不是认识那位‘安室君’吗?告诉我你知道的关于他的全部情况,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国中生模样的、浅色鬈发的女孩露出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交给我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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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时后,纽约,FBI办公室
“没想到,竟然到了这个地步……”发出这句感叹的男人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封邮件,发件人那一栏里有"Mary妈妈"的字样:
“致 赤井秀一先生
诚挚邀请您与您的未婚夫于1月6日于山梨县时和酒店一聚,并参加7日后在同一酒店举办的羽田秀吉先生的婚礼
From Mary”

他的那位“未婚夫”已经回到了日本,而他自己——
有人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他抬起头,看见留着利落短发的女探员站在门口:
“秀,詹姆斯让你去他的办公室,应该是要跟你讨论你接下来的休假。”

“我知道了,谢谢你,朱蒂。”

还是找个机会跟降谷君说明这件事吧,赤井心想,不过,他已经能想象降谷听完后的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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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假扮你的男朋友去参加你弟弟的婚礼?你疯了吗赤井秀一?”

果然是这样啊,赤井在心里默默地想。

“我知道我的要求在你看来奇怪又不合理,但相信我,这是我唯一的办法了。”赤井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观察着降谷的脸色,“我妈在知道我假死的事后一直很生气,这是她在我们再次联系后第一次同意跟我见面,我不能放过这个争取她原谅的机会。”

“这还不是你自己自作自受。”降谷虽然这样说着,但脸色已经放缓了,真是个意外的心软的家伙啊。

“但就算是这样,你也应该向你妈妈解释清楚吧。你让我假扮你的男朋友和她见面,本质上还是在欺骗她,你就不怕她知道真相后更加生气?”

果然,这样的理由还是无法完全说服降谷。赤井清楚自己的逻辑其实有懈可击,他确实未必需要降谷假扮他的男朋友,就像他即使不向降谷求婚,也未必找不到进入那个餐厅的办法,但他不会把真正的理由告诉降谷,至少不是现在。

“我妈不会相信的,”他在降谷发问前给出解释,“那个观景平台是我爸向她求婚的地方,她一定会以为我是在精心准备后才向你求婚的。”

“哈?那里是你爸妈订婚的地方?!你竟然在你爸妈订婚的地方假装求婚?要不是我是和你一起追到那个地方的,我说不定都会怀疑你是蓄谋已久……等等,那个戒指,不会是你爸当年——”

“当然不是,我爸的结婚戒指在妈那里。不过那个确实是我爸的遗物就是了。”

降谷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精彩来形容了。

“所以,降谷君,请你不要急着拒绝,再考虑一下好吗?”

降谷双手环胸,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他,却一直没有表态。其实赤井也没有把握能够说服他,虽然他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开,又在多次的联合搜查中培养出了一种几乎可以称为友情的默契,但就像狮子会对踏入自己地盘的猛兽咆哮示威,降谷从第一天见面起就就对他抱有的出于好胜心的敌意从未消失。就在他准备再次尝试时,降谷开口了:
“好吧,我可以假扮你的男朋友。”降谷在他想要说点什么之前接了下去,“但是只能以安室透的身份。”

“反正你求婚的时候喊的是‘安室君’吧。降谷零是为了守护日本而生的,可不会跟FBI玩这种假扮情侣的无聊游戏。”降谷冷笑道,“还是说你想让波本来做你的男朋友?”

“不,安室君就很好。”

“更何况,”降谷脸上的冷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自嘲的冷峭,“谁会相信两个效力于不同国家,不是想杀死对方就是想从对方身上挖出国家机密的特务之间会存在爱情?”

我妈妈就会,赤井在心里说。但他不打算拒绝降谷的安排:降谷想为游戏增大难度,他也不会缺乏接受挑战的勇气。

“那么,我们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商量一下我们‘交往’的细节?今晚可以吗?”

“我今晚没空,要去参加联谊,下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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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东京另一头的警视厅
“有谁要参加今晚的联谊?来我这里报个名。”

“算我一个!”“还有我!”

“真是的,由美桑不是马上就要和太阁名人结婚了吗?怎么还对联谊这么热衷?”

“哼,要结婚又怎么了,结婚了就不能参加联谊了吗?而且这次藤田前辈为了感谢我们的联谊撮合了他跟他女朋友,不是要把他们那届的校草叫过来介绍给大家认识吗?我怎么会错过认识帅哥的机会~”

“听说那个校草不仅人长得帅,在警校的时候还每次都是第一名呢。”

“真的吗真的吗?那我也要去,算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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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对他这么轻易地答应那个荒唐的请求感到惊讶,降谷看得出来。其实他会这样做的理由很简单:在赤井提出那个请求时,降谷第一次在赤井身上见到这种接近示弱的态度。虽然不愿承认,但相比于他的全力以赴,赤井在与他的对决中一直维持着一定程度的游刃有余。他当然可以拒绝那个请求,但这是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赤井第一次像这样任人拿捏地把主动权交到他手上。他怎么会错过这个让赤井欠他的人情,并让赤井在假扮情侣的这么长一段时间内一直有求于他的机会?

在听说那位“玛丽妈妈”是来自M16的前同行后,降谷承认这个假扮情侣的游戏比他开始预想的要困难:在高级餐厅门口假装成刚刚求婚成功的情侣骗过餐厅领班是一回事,假扮成赤井的男朋友,在交往经历和个人信息全都是谎言的情况下要骗过训练有素的前特工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一般人面对这种情况也许会萌生退意,但降谷可是解决过卫星撞地球这种“mission impossible”的超级特工,还是曾经在三个身份间自由切换的资深卧底。

此时的降谷不会想到,第一个可能戳穿他们精心编造的谎言的人不是让他十二分戒备的前特工玛丽妈妈,不是曾无意中对他和赤井过去的牵扯有过惊鸿一瞥的妹妹真纯,也不是那个据说聪明的过分的弟弟秀吉,而是即将在时和酒店的电梯里遇见的,两天前刚刚在联谊中认识的宫本由美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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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和酒店是秀吉赢得名人战,第一次获得“七冠王”称号的地方

·关于巧合:他们会去到那个观景平台确实是巧合,但赤井的求婚不是;视频被世良看见是巧合,但降谷完全可以不同意假扮赤井的男朋友,大概想表现的是“命运(作者)把他们置于这样的境地,但他们走到这一步也是因为他们自己的选择”的感觉。
至于降谷会以本来的身份认识由美,就完全是我自己的恶趣味了

·《Mission Impossible》:碟中谍的英文片名。之所以翻译成碟中谍是因为第一部电影的故事是围绕“被偷走的光碟里的间谍名单”展开的,嗯……

【赤安】My Perfect (Fake) Boyfriend 1

·恶俗的假扮情侣梗

·大概是史上最高难度的假男友见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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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某高楼观景平台
“……赤井……赤井……喂,赤井秀一,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降谷怒视着从刚才起就对他的话没有反应的男人,而后者只是毫无诚意地耸了耸肩,“抱歉,稍微有点走神,你刚刚说了什么?”

“哦,堂堂FBI的王牌先生也会在追捕犯人的时候走神?你们FBI的工作态度真是令人堪忧啊。”降谷不会放过这个嘲笑他的机会,毕竟这个男人在工作上一向无可挑剔得让人牙痒。但他紧接着神色一穆:“好不容易抓住艾森豪斯露出马脚的机会,竟然会被拦在这里,你就不能想想办法?这里可是你们FBI的地盘。”

艾森豪斯作为纽约有名的富商,曾经与组织有过长期的合作关系,组织覆灭后,像他这样不能直接定罪的漏网之鱼也就成为了各国执法机构的首要打击目标。但艾森豪斯与组织的联系一向谨慎,从未被FBI抓住把柄,所以他们只能从其他方面搜集艾森豪斯的罪状,先把他抓进局里再说。所幸这只老狐狸对艺术品十分狂热,这次他为了得到一幅失传已久的名画亲自交易,原本是给他定罪的绝好时机,公安和FBI一直监控着交易的另一方——中间人劳拉小姐的行动,终于在交易当天成功跟踪劳拉小姐来到了交易地点——位于某个建筑顶层的高级高级旋转餐厅,然后就被迫留在这个观景平台上眼睁睁看着劳拉小姐消失在餐厅门后——这个餐厅只接待提前48小时预定的客人。

“如果不能在交易现场逮捕他们,我们根本没法给艾森豪斯定罪。见鬼,你就不能直接向前台晃晃你的警徽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这不是你们FBI一贯的作风吗?”

“日本公安好像也没什么立场在这方面批判我们吧。”赤井不温不火地说,然后在降谷发作前接了下去,“降谷君,你明明也很清楚,艾森豪斯既然会选在这里交易,就不知道在附近布置了多少眼线,贸然亮明身份只会打草惊蛇。”

“你要是有更好的办法,倒是不妨说出来?”降谷冷笑道。

“确实有一个办法,”非常罕见的,降谷在他的话中听出了迟疑的意味,在降谷的印象中,无论作为莱伊还是赤井秀一,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决断都自信到了自负的地步,“不过需要降谷君你的配合。”

“只要能解决问题,我当然会尽力配合。”降谷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语气说。但下一秒,他就为自己干脆的回答后悔了,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赤井在身上摸索了一阵后,掏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戒指,然后以一个笔直的姿势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就像一个即将宣誓效忠的骑士——或者即将求婚的男朋友。

基于他们此刻身处的场景,围观群众在迅速排除了前者后马上进入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状态,在短短三秒钟內就在他们周围站成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圆,降谷甚至能从余光中看见许多原本对准窗外的镜头转向了他们。降谷只能自暴自弃地在心里为他们即将发布到社交网络上的视频配上标题——“一男子当众求婚竟遭求婚对象暴打”大概挺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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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东京,波洛咖啡厅
“啊,好想吃安室先生做的蛋糕啊!!”铃木财团的大小姐铃木园子毫无形象地哀嚎着。

“没办法呀,毕竟安室先生去国外进修了嘛。是吧梓小姐?”小兰一边试图安慰好友,一边向路过的梓小姐求证。

“嗯嗯,安室先生辞职的时候店长可是很舍不得呢。不过说到安室先生,”小梓突然笑得有些狡黠,“你们知道安室先生快要结婚了吗?”

“唉?!不可能吧,从来没听说他有女朋友呀?”

“是男朋友啦!有人在美国遇见了安室先生,正好看到他的男朋友向他求婚了哦。网上好像还有视频……”

“在哪里在哪里?我好想看!”园子说着已经打开了手机。

“嗯……应该在安室先生的粉丝论坛上吧。”小梓回答。

“小兰,园子!”世良推开咖啡厅的大门,向这边打了个招呼。

“真是的,世良你怎么这么慢啊,我们等了你好久诶!”园子随口抱怨道。

“抱歉抱歉,我们家最近忙着准备我哥哥的婚礼,一不小心就忘了时间啦。”世良说着拉开椅子,坐在了小兰旁边,“咦,你们在看什么?”

“好巧哦,我们正准备看安室先生的男朋友求婚的视频,世良也一起——”

“开始了开始了!”园子突然激动地从对面站了起来,一脸兴奋地凑到两人身边,把手机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直到那天在摩天轮上,你扑上来抱住我,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只要跟你在一起,就算马上掉下去也没什么可怕的了,我才发现你在我心里……”视频里的声音很嘈杂,音质也很糟糕,画面还时不时因为拍摄者激动的心情突然晃动,只能依稀看出正在深情告白的男人有着刀劈斧凿的锋利轮廓和深绿色的眼睛,但他的最后一句话依旧清晰可闻,“安室君,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画面里的安室先生一只手捂着嘴,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半晌才闷闷地说:“求婚的时候至少要把帽子摘下来吧,白痴……”

绿眼睛的先生似乎笑了笑,用没有举着戒指的那只手一把摘下了头上的针织帽,然后不由分说地把戒指塞进了安室先生手里,“亲爱的,我就当你这句话是同意了 。”

安室先生抓住那只手把他拉了起来,小声地说了句什么,紧接着两人就拥吻在了一起,围观群众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想不到安室先生的男朋友也这么帅!真是的,这年头的帅哥都内部消化了吗?”园子夸张地感慨着,突然发现世良还直勾勾地盯着已经自动黑屏的手机,“世良?世良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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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先生说的是“敢把舌头伸进来你就死定了”

·世良要结婚的哥哥是秀吉